第0046章 良心未泯

墨池溟鱼提示您：看后求收藏（聚趣阁juquge.com），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
大年初八勤政殿上，百官都知道了镇龙关告急之事，狼烟与飞鸽带回的信息，东拼西凑语焉不详，谁也不敢妄下断言。见殿内众人愁眉不展，又无良策退敌，怡贵妃终是体会到荣帝昔日近在咫尺的烦忧。

“都散了吧，蒋相爷，李司农请留步，随哀家移驾御书房。”

跟在怡贵妃身后，蒋昭与李朝生都下了赴死的决心，若是她要当面对质，拆穿一切，那二人也不必再委曲求全，索性摊牌，一了百了。

“适才殿前，群臣束手，哀家终于明白，这治国难于治家。太平盛世，需要明君先贤；乱世更要雄主良将。我圣元空有贤臣良将，却没有圣君雄主。荣帝不是，太子不是，哀家，皓儿，包括老三独孤烨都不是。苦了明堂，苦了林语堂、郑同德和你们。”

蒋昭垂着身子，偏头望向李朝生，正撞见他也侧目望着自家，二人面面相觑，不明就里。

怡贵妃重重舒口气，将玉臂搭在李福海的手臂上，缓缓起身，却用了许久才立稳身形。华丽的宫装，镶金戴玉的装扮，胭脂细粉的容颜，却再也衬不出她曾经倾国倾城的美颜。

“哀家欲意增兵镇龙关，这京都还有五千御林军，系着皇城大内的安危。但若镇龙关的安危系着圣元根基，哀家不得不顾。哀家的旨意不知哪位刺史还能听，唤你二人来，只希望你二人与哀家拿个主意，看看这懿旨该不该发，该发给谁？”

蒋昭摇了摇头：漠北之战策划数年，荣帝与林语堂明里暗里费了不少心思。若说增兵，自然是龙骧军最为恰当，只是现在京都局势容不得龙骧军不来。此外的白蚁军，韩守城必然另有打算。怡贵妃不知道，但他们都清楚，此刻的明堂全系在韩守城一人肩上。他的谋划到底如何，蒋昭等人又从何得知。

“娘娘，您看海宁军……”

怡贵妃摇了摇头，一脸苦笑：“哀家也想过，可他此来是为了龙椅，为了他独孤家的圣元，并非是天下百姓和圣元社稷。所以，别无他法了，对吗，蒋相？”

蒋昭默默点头，不再做声，心中寻思着怡贵妃今日怎会如此反常。一旁的李朝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执掌户部之时，若是问他天下赋税与米粮，那他定是如数家珍，一文钱也不会算错，可现在让他说战事，他却没有半分把握。

怡贵妃似是看穿了蒋昭，冷笑道：“丞相不必为难，哀家只是累了。语堂……不，林语堂的安排与谋划哀家已经知晓，只是辩机身死，再也挡不住恒亲王带兵如今了。他的借口哀家都替他想好了，京中防卫松懈，宵小横行，若不让海宁军进城，只怕是有人刻意隐瞒了荣帝与辩机的死因。”

说到这，怡贵妃竟是垂下泪来：“可笑吧？林大人都不曾想到这一步吧？哀家不愿再做他人的棋子了。这一次，哀家要自己选。御林军即刻启程，驰援镇龙关。哀家也会正式昭告天下，荣帝驾崩，太子失踪，二皇子才疏学浅不能承袭社稷，封惠王，赐雍州粟眀县为其封地。三皇子勾连兄嫂，德行有亏，贬为庶人。公主独孤婉，温婉聪慧，忠良孝悌，甚得先皇垂爱，特将皇位传于此女，改年号为启元吧。蒋大人，李大人，李公公，此处再无旁人，你等议一议吧。”

这可把两个半男人吓得不轻，细细思量，怡贵妃所言却是没有半分私心，这要换做荣帝在时，必是皇家最后的上选之策，虽说传位女子有失体统，但是其余三子真能比独孤婉合适？

关键是独孤婉的婚事，那可是林语堂的独子，说白了，也是明堂众臣一份羁绊和念想。此举对于明堂而言，百利而无一害，一时间倒让蒋昭与李朝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。